民间艺术 盛极一时
发表时间:2011-09-22  信息来源:杏坛镇宣传文体办公室
一、北水龙舟歌 一曲唱到今

    唱龙舟是顺德一种通俗的民间说唱艺术,又称龙舟歌,因艺人在演唱时手持一木雕小龙船作为标志,故名。也有传龙舟歌本称龙朱歌,是天地会反清复明的一种宣传形式,暗含明朝天子姓朱的意思,后来觉得寓意过直才改为龙舟歌。
    说起唱龙舟的起源,准确的年份已无从考证,约兴起于清代乾隆年间,最早出现在顺德的龙江及广州方言地区,而以顺德腔为正宗,演唱者非顺德人也要先学顺德口音,曲调和唱词结构与顺德另一说唱艺术“木鱼歌”近似,艺人多在茶楼、渡口及乡村榕树头等公共场所卖唱,手持一木雕小龙船以为标志,胸前挂小锣、小鼓各一面,边唱边敲,内容多为谐趣故事及平安颂语。
    龙舟歌说唱艺人早期说唱的民间传说、神话故事,都是前辈用口耳相传的形式保存下来。当时说唱龙舟的民间艺人,大多因家贫,为糊口而辗转街头卖艺。明清时,曾出现过品评时局的龙舟,称为“社会龙舟”,也有民间艺人在春节期间沿门唱龙舟,编吉祥语作颂词,向主人祝贺祈福,讨点利是钱。精明的艺人,能随主人门第、职业颂唱相应的贺词,博取主人多给犒赏,叫做“贺正龙舟”。
    现在的民间艺人还在说唱龙舟,但意义完全不同,他们很少再挨家挨户去说唱,只有村镇一些盛大的节日或善事,应人之邀,他们才会欣然答允,倾情演出。同时,唱词也发生极大变化,他们将自己昔日走街串巷所唱的龙舟,凭记忆整理下来,创作一批配合形势的新腔龙舟,这些龙舟因其内容鲜活,时代气息清新而受到人们欢迎,龙舟在近代仍然焕发着其艺术生命力。
    如今让许多民间艺人所始料未及的是,他们昔日拿来糊口的乡音俚调,越来越受到政府部门重视,并登上了“大雅之堂”,不少文化展演活动及春节晚会,唱龙舟都与粤曲一样,堂而皇之地排列在节目单中,深受群众欢迎。1999年国庆节,由锣鼓柜、说唱龙舟、粤曲小调组成的乡村文化节目,登上了顺德庆祝建国50周年文化调演的大舞台,在众多文艺节目中脱颖而出,获优秀节目奖。
    说龙舟濒临失传,是因为随着时代的发展,经济的繁荣,许多顺德人已不知道什么是“唱龙舟”了,会唱龙舟的人更是凤毛麟角,正如上面所说的,唱龙舟本来是家境贫寒的艺人来卖唱糊口的,现在年轻一辈有学识、有能力,无需再继承这门技艺,原来会唱的不少已经去世了,没有去世的也很少出来唱,因而,人们想听、想学唱龙舟还真不容易。据了解,现在顺德会唱龙舟的不到10人,且大多是古稀老人。在这些古稀老人中,杏坛北水村的3位老人却一如既往地热恋着唱龙舟,他们就是北水村96岁的尤庆崧、78岁的尤振发、66岁的尤学尧。
    每逢过年或者遇上什么喜庆的日子,这3位老人便拿着木雕小龙舟,挂起小锣鼓,叮叮咚咚地给村里人送上祝福。唱龙舟对他们来说,更多的是出于对这一民间艺术的眷恋和热爱。三老中的振发叔说,他十五、六岁时,家中非常贫困,父亲去世后,家中7兄妹无以为生,仅读了几十天书的他,从市场上买了一些唱龙舟的书,一字一句地学,学会后,便以此为生,每天换回两、三斤米度日。到如今,振发叔唱龙舟已有60多年了,他靠唱龙舟挑起了养家糊口的担子,而且将3个孩子培养成人。
    北水村一位上了年纪的村民说: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学唱龙舟了,会唱龙舟的也仅剩3个,而且都这么老,搞不好唱龙舟就会失传。近年,顺德文体局的3位工作人员来到北水时,将3位老人会唱的龙舟给予录音。广州电视台、佛山博物馆、顺德电台、广州日报等记者多次来访,给予报道,令这些民间艺人感动万分,深感说唱龙舟这一民间艺术继续发扬光大任务之重大。一有空暇,几位龙舟艺人便相约在古榕下联袂说唱,互相切磋,他们不遗余力地将这一曲艺精华传授给年轻人,使这一民间艺术之花更加璀璨。

二、婉转木鱼歌 清曲道心声


    成书于清初的《五山志林》记载顺德风俗说:“邑迎神赛会,多演戏。……俗好唱‘摸鱼歌’”。这里所说的“摸鱼歌”即“木鱼歌”音误。
    “木鱼”原是佛门诵经的一种敲击节拍器,后传至民间,发展为一种以木鱼作节拍的有韵的唱词,盛行于清代及民间初期,歌词以反映儿女私情和家庭伦理为主,也有历史故事或民间传说,通常为七字句和十字句,唱腔简易而不失婉转柔和,且不需乐器伴奏,易懂易学。作者把各种神话故事、传奇编写成本,印成小本子,唱本有例如《琵琶记木鱼》、《梁祝木鱼》、《十八相送》等,属于创作而较有文学价值的有《背解红罗》、《花笺记》、《二荷花史》等,累计木鱼书大约有500部,当时以省城“五桂堂”所印的居多,书贩们沿街叫卖,一些识字妇女购得,闲来或在闺中独自清唱以解闷,或与妯娌姐妹互相阅读说唱以自娱,亦有以专唱“木鱼”谋生者,聘者多为妇女。木鱼歌情调近于伤感,这与妇女长期处于受封建压迫
的境地多少有点关系。可惜,唱木鱼这一艺术瑰宝的命运比唱龙舟更不济,如今早已失传,
    今日知之者不多,特别是年轻妇女更不知唱木鱼为何物。现录一首据称是用木鱼形式说唱的《缫丝女自叹》,以飨感兴趣者:


缫丝女自叹(木鱼)
    (纟互)丝娘子好光辉,
身上打扮四袄齐;
一早起身天未白,
    梳洗未完又闻二轮鸡。
离家急脚返工去,
狼忙奔走气兮兮。


三、高赞锣鼓柜 敲出盛世音

 
    锣鼓柜是一种群众喜闻乐见的民间音乐活动形式,锣鼓柜的高度一般为1.8米,长宽各1.2米的饰以华盖的大柜架,演奏时由四人抬着,内放大锣和鼓板等敲击、吹奏、拉弦、弹拨四类民间乐器,其余像大钹等乐器则由演奏者各自拿在手中。乐手一般由6—8人组成,通常是左手执乐器,右手拉弦、弹拨,配合吹奏、敲击等乐器边演奏边行进,通常由大笛领班,有固定的曲牌多个,可随气氛而转换曲牌。凡村中庙宇神诞、菩萨出游、祠堂开灯、寿酒、婚嫁等喜庆日子,均请来为之助庆,可坐堂演奏,亦可在行进间演奏,气氛强烈豪放。
    杏坛素有“锣鼓柜之乡”美名,尤其是高赞村锣鼓柜甚为活跃。杏坛高赞村目前保存下来的有3个约130年历史的锣鼓柜。这3个用酸枝、花梨、樟木等木料雕制的锣鼓柜,仿如新娘花轿,工艺制作精美,其名称为“饰喜华庄”、“云门小榭”、“和乐琼楼”。据称还有一个同治八年(1869)花了200两百银购置的旧“鸣盛同台”锣鼓柜,已有200—300年历史,雕工精湛,最受人称道。
    细看其中的“饰喜华庄”锣鼓柜,主要以樟木制作,过去曾贴金箔半斤,如今顶部木雕等部位依旧金灿灿。锣鼓柜长1.23米、宽0.63米、高2.08米,重约140公斤,前后挂红的顶部有檐无盖,四檐雕有“太白醉写”和“渔樵耕读”等粤剧场面和历史故事,四角雕有“鲤鱼化龙”和挂有小铜铃,檐下饰以流苏;锣鼓柜下部两侧雕有前小后大的罗伞盖花罐鱼肠暗八宝纹,柜面设掌板者所敲击的战鼓、卜鱼和沙的,锣鼓柜上下部由12条柱子连接,后面两侧各两条柱子雕有石榴、葡萄等吉祥图案,前面柱子雕有嵌入“饰喜华庄”四字的对联:饰雕喜奏良工技,华宝庄传盛世音。
    每年从年初一到正月十九是锣鼓柜活动的高潮期,锣鼓柜巡游时,4名壮汉抬着锣鼓柜行进,帅旗在前,罗伞在后,演奏者们或擂、或弹、或拨,奏出阵阵悦耳乐声,特别是高赞举行的大游街活动,村里男女老少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他们一大早就会赶到街上,争相为锣鼓柜演奏助兴。
    锣鼓柜演奏时十分讲究特技等表演技巧,其中有不少演奏者是可随时加入职业戏班的人才。如演奏者可置三弦、月琴于脑后反手弹奏,二胡可在头顶上拉;吹横箫者对称地一个向左吹、一个向右吹,艺高者任何乐器可玩七个调;有演奏者一人可同吹两支甚至四支唢呐,更有演奏者可用鼻来吹;打钹者边打边飞舞铜钹如金轮飞转,形式多样,令人叫绝,可惜不少技艺业已失传。
    高赞的锣鼓柜会十分活跃,他们经常在顺德各地巡回演出。清光绪年间,高赞村的锣鼓柜班子曾应邀广西梧州游行演奏,获“两粤开魁”锦标。现在高赞保存较完整的这四台锣鼓柜及乐器分别约造于清乾隆、光绪、宣统年间。其他如麦村、马宁、北水等乡均有锣鼓柜,并曾盛极一时,但自抗日战争爆发后,民生凋蔽,此类组织随之解体。
    “文革”期间,会员把锣鼓柜拆开收藏,幸免一劫。改革开放后,锣鼓柜活动又在高赞、麦村等乡自发地恢复起来。在镇文化站指导和组织下,近几年锣鼓柜除参加各村的重大庆典外,还先后参加了县、镇的闹元宵活动。1988年元宵节,高赞锣鼓柜老艺人参加了广东电视台、香港亚洲电视台联合举办的“省港凤城闹元宵”大型文艺晚会演出,拍摄成电视节目,为粤、港、澳广大观众所瞩目。
    现在高赞村的高北生产组,有几位梁姓老艺人仍在玩锣鼓柜,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已近八旬。79岁的民间老艺人梁教章十几岁便开始学演奏锣鼓柜,把大半辈子人生快乐寄托在锣鼓柜当中,甚至睡梦中嘴里还会哼叫着锣鼓乐曲。杏坛镇残疾人联合会会员、40岁的梁愿财虽自小双目失明,参加锣鼓柜活动对于他来说必须克服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,但他锲而不舍地追求锣鼓柜艺术,多年来从事锣鼓柜唢呐演奏,更坚定其对生活的信念。
    水乡锣鼓柜活动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,老百姓不仅爱欣赏,而且近些年来还培养了一些青少年加入锣鼓柜行列,高赞中、小学学校中均有学生参加。“饰喜华庄”锣鼓柜精艺社便培养了几位年龄在13岁至16岁的接班人,他们在老师傅指导下,除了演奏,还会演唱粤曲,艺术成绩喜人。

四、铿锵八音班 曲牌最多样


    古代启蒙读物《三字经》中记有:“匏土革,木石金,丝与竹,乃八音”。“八音”是指我国古代乐器的总称,古人根据制造乐器的材料不同,将乐器分为匏、土、革、木、石、金、丝、竹八类,用这八种材料制成的八大类乐器称“八音”。
    八音乐队是以锣鼓柜为基础而队伍多者可达几十人的音乐组织,同时加入了萨克斯、黑管、提琴、琵琶、秦琴、高胡、二胡、箫等中西乐器,曲牌更为广泛多样,可为粤曲、小调、南音等演唱者伴奏。
    人们通常把锣鼓柜与八音班混在一起,这是因为八音班是以锣鼓柜为基础的,锣鼓柜成员也会演奏八音。但内行人从队伍上、乐器上、曲牌演奏就可以精细分辨出锣鼓柜还是八音班。
    过去县内城乡都有职业的吹打乐队,队员有职业或半职业。民间富裕人家,八音队是迎娶必备的仪仗;婚宴寿宴多有八音队坐堂演奏助兴,送迎宾客;宗祠祭祖、社庙神诞,都有八音队演奏专用曲牌,以示隆重。乐队穿上锦绣行头服饰,排场热闹豪华。富贵豪门,对乐队更为讲究。有一些八音队专由十三、四岁少年组成。丧葬仪礼,也有八音队演奏哀乐,以显排场。现在这种职业随着现代社会生活的变革已趋淘汰。